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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东逝
第一节 陈素丽的朋友聚会
陈素丽身上总有一些任性和孩子气,“总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素丽的老公周军经常这样笑话她。
陈素丽长的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中人之姿,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好多。是一个中专学校的教书先生。她是一个酷爱收拾家的人,不,应该说是“折腾家”的
女人,经常周军出差回来,进家门后会认不出家来了,原来的自然清新风格一下子变的鲜艳繁华起来;有时候半夜上厕所,往往会撞上东西,明明原来放柜子的地方没有了柜子,有了一张椅子。陈素丽是B型血,有一点小孩子的天真,经常暗暗侥幸从小到大,冲动的事作了不少,因祸得福、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可真不少,比如婚姻吧,不顾一切从长江边的故乡跟从周军到了广东一个四亲无靠的沿海城市秋江市,职业也丛政府职员转为中专教师,可是刚好如了她的意,原来生怕自己不懂看人眼色得罪人,现在当了教师,不用坐班,有课就上,面对一班十五六的半大孩子,放松心情生活一下轻松舒适起来。周军对陈素丽基本上不管,犯的小毛小病也一概不理,虽然周军北方男子有点粗心,但还顾家。两人间生活平淡而温煦,只是周军自从前几年从设计院下海后,自己做生意,责任一下子重起来,经常让陈素丽独守空房,加上没有孩子,不免有些寂寞,陈素丽就爱上了养花、品茶,经常冲好香茶,约几个闺中好友,聚会谈心。
秋江市不大,中等城市,好在这里居民民风淳朴、生活写意,加上风景宜人、临海揽风,沿海还有一条著名的“观海长廊”,陈素丽每次回江南的故乡——一个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青云市,看同学将青云市夸的天花乱坠,却不免侧目,觉得钢筋水泥的城市怎么比得上山清水秀的小城,同学们就笑起她的天真,就像陈素丽当年吵着离开青云市一样。每当春风起,紫荆花开满了树枝,陈素丽心中就有了满满的春意。
闺中好友有两位,张清清和柳巧玲,三人原来都在青云市某财经学院读书,陈素丽与柳巧玲是同班好友,无话不说,张清清就是广东秋江人,在读书时都相识,蛮谈得来的。96年毕业后,张清清回了秋江市在一家设计院作了文员,而周军也在秋江市的这家设计院作了工程师,隔了一年陈素丽也调到了秋江市,再隔了一年,柳巧玲也到了秋江市,三个同窗在秋江市重新接上头,经历了风雨,大学的友谊又重新牢固,像久酿的美酒,储存的越久就越香。
今天晚上,陈素丽约了她们聚会,不,应该说是张清清提出聚会,但聚会地点在陈家而已,陈素丽皱皱眉头,张清清干吗不在自家聚会呢?要么是张清清想背着老公张蕾讲些体己话吧,张蕾是张清清的大学恋人,是青云市某理工学校毕业的,四川人,气质潇洒,名字象女孩,人也蛮有女孩缘的,嘴甜心花,邪里邪气但蛮有吸引力的,张清清毕业后,张蕾也追到了广东,刚开始张蕾一事无成,后来从事某名牌服装的秋江市品牌代理权,精心经营,这几年发了财,应酬多了后,张清清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陈素丽笑笑,想起一件事,有位同事托陈素丽向一位同事也就是吴小红表达爱意,几次三番下来都没有结果,搞的陈素丽也两边受气不讨好,最后陈素丽对男同事说:“别了呢您那,这是一口枯井,你再下工夫也是没有用的。”感情这个东西,防是防不住的,男人要变心,你又怎么办呢。还不如自己把自己弄的舒服一点,自立一点。
门铃响了,陈素丽打开了门,一位卷曲长发披肩的女人走了进来,这是柳巧玲,她身材高挑丰满、言语温柔,形象婉约可人,但柳巧玲确是一个四川妹子,她的家人曾在西藏支过边,柳巧玲的少年时期在西藏渡过,大学毕业后也没有回过家,妈妈大学毕业时去世了,爸爸不久娶了后妈,柳巧玲同后妈相处的不太好。毕业后千辛万苦留在了青云市,谈了一个青云帅哥,临结婚时又变了心,一气之下柳巧玲供职的证券公司在广东开分公司,柳巧玲就下了广东到了秋江市。因为受过打击,柳巧玲一直不想恋爱结婚。
陈素丽亲热地同柳巧玲拥抱了一起,拉着柳巧玲坐在绿色布沙发上,墨绿色的玻璃矮几上已泡好了陈素丽最爱的茉莉香茶,旁边放了一些点心,她看看柳巧玲的容色,放下了心,陈素丽同柳巧玲的友谊不同寻常,二人大学时每次恋爱另一人就旁观参谋,陈素丽与周军的感情就有柳巧玲陪着,柳巧玲同青云帅哥的感情陈素丽一直不看好,现在自己修成正果,柳巧玲却无着无落,陈素丽总是非常怜惜柳巧玲,也许是“红颜多磨难吧。”三人中最美丽、最温柔的柳巧玲却是最不幸的呢!陈素丽有些喜欢、钦佩柳巧玲,陈素丽自己为人处世像孩子一样,柳巧玲却非常独立、外柔内刚,加上生活阅历丰富,人有些妖媚、有些忧郁,这么好的女人,陈素丽想如果我是一个男人,就喜欢这么有女人味的女人。
柳巧玲放好白色皮包,脱下白色的长风衣,端坐在沙发上,脸上隐隐有一层喜色,陈素丽问:“有好事情了。”柳巧玲笑一笑,推推陈素丽说:“别给我泡茶了,给杯白开水吧!”陈素丽眼角扫一扫,看见柳巧玲戴了一条坠着一个小茶花的白金链,指着说:“新发现,这次不是真命天子送的吧!”柳巧玲低头看看链子,沉默了一下,取下链子放到包里,陈素丽诧异了,说:“这算什么?”柳巧玲笑着说:“省得你多心啊!老姐,别想了,我这辈子就准备这样了,良家妇女就让给你们当去吧!我是要当狐狸精了!”
过了一会,张清清开着一辆轿车也到了,一进门,张清清拿着两包衣服进来,她笑着说:“素丽、巧玲,我给你们买了两条衣服,看你们喜不喜欢?”一条玫红的无袖长裙、另一条是月白的无袖衬衫,陈素丽笑着拿起衬衫说:“作教师的,可别误人子弟,还是穿的严实的好!这条长裙还是狐狸精穿好!”柳巧玲笑着打了一下陈素丽。那一边张清清却眼圈一红,快落下泪来。 “我们家可能真有狐狸精了!”
“哗”一声,柳巧玲推倒了一个茶杯,水流了一地。
陈素丽看了柳巧玲一眼,忙着收拾了一下,又推张清清坐下,皱眉说:“没这么重要吧,这次不是你又多心了吧!”
张清清留着烫着小卷的一头短发,微微染黄的头发,人显得时尚俏丽,小巧的身材、玲珑剔透,说话做事直来直去,有点东北女孩的味道,实际上她的祖辈确实是东北人,只是后来迁到了广东,属于“刀子嘴豆腐心”,外刚内柔,陈素丽常常这样打趣她,一有什么事天打雷轰闹个不停,但真遇上大事可又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很奇怪,张清清与柳巧玲,很相反,一个外表娇小但性格直爽,一个身材秀长却性格温婉;但实际上作起事来,张清清依赖性强,而柳巧玲却是独立果断。三个朋友各有各好,就是素丽有点乐天知命憨憨的傻大姐的味道,所以和周军也吵不起来。
张清清喝了一杯香茶,拉着素丽的手说开了。
“这次真不是狼来了,以前我有点任性,张蕾多和女孩说两句,我就疑神疑鬼。可这次,张蕾像变了个人,在我面前规规矩矩,这一阵对我特别好,但一到晚上就出去,深夜才回来,我一打听,从广州进货回来后,好几次他都不在那帮狐朋狗友当中,他的说法又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那你让他说个明白啊。”
张清清停顿一下,看了两人一眼,突然叹了一口气,说:“事到临头,我还真怕知道真相呢!也许胡里胡涂,反而更好。”
陈素丽这时插话说:“感情这个东西,怎么能容忍三个人呢?我劝你还是让他说个明白,作个决断才好呀!”
柳巧玲一直缩在角落里默不作声,这是犹豫地小声说:“也许他只是逢场作戏,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可以算了!”
张清清说:“我也想这样,可是就怕他深陷其中,那时再回头就太难了。那个时候,我就独吞这杯苦酒了。”
三个人沉默了下来,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手机响了柳巧玲有点迟疑地拿起来,脸上的容色有些憔悴,听了两句,说:“好吧!我就来。”然后,转过头来对二人说:“我约了朋友见面,我先走了,你们再谈吧!”张清清笑着打趣道:“不是男朋友吧。”柳巧玲说;“不是不是,只是一个客户,有证券上的问题要商量!”陈素丽说:“做一个领导真不容易,下班时间还要工作。”
太阳要落山了,正是三月的周末,四周传来孩子们的玩乐声,又有一阵炒菜的香气飘来,素丽说:“周军不在家,你要没事就和我一起吃吧!”
“好吧,反正张蕾今天去了下边县市,有事要晚上才回来呢!”
二人忙了一阵,吃了饭,看看电视,陈素丽劝慰了张清清一阵,两人商量张清清先按兵不动,看看苗头再说,张清清还笑着说起,想什么时候介绍一个朋友给柳巧玲,就是亲戚欧阳宾,陈素丽也认识,省得柳巧玲老是孤家寡人一个。
陈素丽指指心说:“柳巧玲条件不错,可是感情上受了伤,找合心水的就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