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作者:JAS——《居然和左眼见到鬼类似,汗,不过写于此剧之前》
一
半夜三更,我站在阳台上。
睡不着。碧清的夜色,月光亮得不象话,看不到一颗星星,我看着指间的青烟慢慢穿过月亮,散开。茉莉花在身侧幽幽吐着淡香。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自半空穿过,盘绕,这么明月如洗的良夜,我轻轻叹气,这么明月如洗的良夜。
所谓单身女性的风流在于,此时一手杯酒,一手拈烟,高楼阳台清风习习,明月当空,身后书房轻播音乐,最好隔壁阳台有一知情识趣帅哥偷偷凝睇,良辰美景。
可惜事实是,我滴酒即醉,隔壁住着一家五口其乐融融,三岁小儿时时大力撞击我客厅墙壁,令我怀疑可听得到墙上石灰簌簌往下掉的声音。另外,我至恨吸烟,它是我良夜仇敌,只有睡不着才不得不找它。
至于音乐,我酷爱听京戏昆剧吴越小调,你绝不可能放低音响来听,但半夜你开大音量,你试试看。
瞧,我就是这么一个扫兴的人。
去睡觉都要锁实阳台铁门,风动窗帘?不是我的风格。
都是天楼教我。我至今记得他切切叮嘱:睡觉要关好窗,要锁好阳台,不会喝酒不要装强,不许吸烟,多吃水果,要分清公私,工作时务必要以工作为重,尽力做好,多一张纸都不要带回家用,和同事谈笑为主,吃亏是福……我被他洗脑至今已经多年,仍然下意识按章办事,效果显著。
可是我仍然睡不着。
他在的时候我晚晚睡得似一头猪,张开眼睛是因为闻到厨房香味,他于细节上极纵容我,我可以不刷牙抓起面包就啃,他全当没看见。现在他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试过那种睡法,早上偶尔也会想起厨房香味,只得笑笑,纵身跃起。
什么都会习惯。除了思念。
可是思念岂是人人看得出来的,亲近如彦孜,有时都会叹气:“小艾,你太叫人放心了。”
干什么要别人不放心?我的家教很好,做人首要照顾好自己,切不可让任何人觉得自己是包袱,跌倒了站起来,弄脏了洗干净。
我笑吟吟:“我只得你一个朋友,得巴结你,要是你也烦了我,我恐怕只得找根面条上吊去。”
彦孜看着我,呆呆地,眼睛里千言万语欲语又止、百转千回,我大乐:“彦孜你功力益发上乘,来来来,教教我,这眼波怎么转?糟,学不好可就成了翻白眼。”
彦孜又气又笑,这一场官司就此拉倒。